每次看《黑镜》,后遗症都非常的严重,那感觉说是心口压了石头都不够贴切,更像是被几十床厚棉被牢牢地压住,一呼一吸里都是棉絮纷飞,又干又涩的窒息感。这次的圣诞篇尤其让我不好过。决定给了打个电话的念头平均一分钟跳出来一次,当然几乎是下一秒这念头又会被自己坚决掐死。

年前的某一天,确切是参加完冷的像无期徒刑一样的考研考试之后,如释重负一样的想要考雅思。像每一次有了突发奇想那样,给了发了短信,问她有没有想过考雅思。其实真是无心的一问,没成想她立刻电话过来,语气出奇的沉重。第一次得不到积极的反馈,说实话我有些适应不过来,那个一直说我是她的礼物的姑娘,那个不论何时我向之大吐苦水的姑娘,那个曾坚定的说不会厌倦我的姑娘,那个我以为的会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姑娘,却原来早已厌倦了我的异想天开心血来潮和突然袭击。谈话结束的很是不快,然后,我们就失联了。一开始也觉得这是小女生之间常有的矛盾,别扭几天之后,大概就会像莫名其妙生气一样莫名其妙的好起来。想着大概彼此都会观望几日,然后拖着拖着就拖到了14年的最后一天,好巧不巧的是今年的生日也赶在了那天。生日那天定了一个日式小馆子,带着宿舍妹子去吃饭,又在KTV唱了整整一个下午,是大学四年了最热闹的一次生日,却也是最寂寞的一个生日。因为认识将近六年以来,了第一次无视了生日这天的我,当宿舍姑娘跑调的唱着《时间煮雨》的时候,我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哭完整首歌。在此之前,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煽情俗气的被一首煽情俗气的歌唱哭。

和之前跟和闹翻不一样,那一次大哭一场之后,再每每想到那个丫头的时候,气愤和疼痛的同时却也决绝的没有想过此生再同她修好。而了,却一直觉得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成了陌路是不恰当的。某一日在豆瓣,看到一人说“人到了二十几岁,上帝就开始给你做减法了,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很多人你已经见过最后一面了。”当时一个电话打过去,和了好好说说的冲动是如此强烈,因为想到那个莫名压抑的电话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流,就觉得很不甘心。

前年的十一,难得的锅碗瓢盆聚了一次,在离开的那天,看到王涵短信后我和了相拥着从石家庄一路哭到了邯郸。而现在,四个人某种意义上算是屏蔽了彼此,大概那个时候我们心里都明白,那是此生最后一聚了。

杂乱无章的说了这些许,眼泪涌上来又退下去,最终还是决定不打这个电话了,偏执也好冷血也罢,我们早已不是那些倚在窗边分吃桃子共写段子一起哼歌的少年了。既然成长,阵痛也是代价,就只愿回忆里的他们真的一世长安彼此眷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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